Wednesday, October 19, 2011

環保企業


在匯豐工作的朋友說:「最近公司裝修兩層,用咗兩億。依家我個位好高智能,電話係部high tech野,全部要用頭戴式耳機通話。無哂in-tray out-tray,迫我的用inbox outbox。咩來?電腦化呀,全部e-document,無紙化。個個位都有張成萬蚊嘅電腦椅,對腰骨好喎。我以前腳底下有個垃圾桶仔,依家都無埋,迫我地所有野都電腦化。總知一味所謂『環保』啦!」

我舉手發問:「如果你打噴嚏,流鼻水,用紙巾抹,咁點算?」

朋友奸笑地說:「咁咪仆街囉,一係放喺枱面,但我地依家個個都好醒呀,用膠紙黐個膠袋喺枱邊,吊住個暫時垃圾袋用住先囉。依家搞到好似醫院咁,個個床位都會黐住個膠袋,騎騎騎。」

朋友補充,原來公司垃圾桶的位置,是擺放在一個離工作枱約三十秒距離的地方,相當不便,於是大家唯有將辦公室「改建」成醫院。

我明白,無紙化是大趨勢,大部份銀行都提倡環保,呼籲客人轉用電子帳單。而現在匯豐要讓辦公室無紙化,也絕對合理。但最讓我感好奇我是,各大銀行經常無故寄傳單給小弟,建議我做貸款,又說已預先為我批核了一筆現金。我幾乎每兩星期便收到一封匯豐或恆生的貸款傳單,每次我都二話不說便拋掉。

不是說無紙化嗎?為何還要浪費紙張印傳單?OK,有時他們的確會無紙宣傳,如打電話給我。

「周先生,你好,我係代表匯豐保險嘅Suki,姓X,今次想同你介紹番個….」
「我無興趣,唔該哂,拜拜」

「周先生,你好,我係代表匯豐保險嘅Yuki,姓X,今次想同你介紹番個….」
「我無興趣,唔該哂,拜拜」

「周先生,你好,我係代表匯豐保險嘅Mandy,姓X,今次想同你介紹番個….」
「我都話無興趣,唔該哂,拜拜」

一星期三個電話,的確是無紙化的宣傳,但正浪費我的時間,電話分鐘,電話的電力。

我明白,大家都係打份工,但我不是早已拒絕了嗎?另外,最令我討厭的,是我明知對方正積極懶係搞環保企業的同事,正大量浪費無謂的紙張。

大企業啊,不要再裝作有良心吧。

Tuesday, October 18, 2011

維港渡海泳,與幻想是有點出入


維港渡海泳,我沒有參加,但身邊有不少朋友都搶著參加,說是難得。我就一點興趣都沒有。幾個朋友不約而同游說我一齊玩,但我覺得,闊別多年的維港游,少了很多我幻想中的原素,令我覺得,不如省力。

我幻想中的原素,包括:

幻想1:我身穿金色泳褲,在中環大模斯樣地走來走去,相當有氣勢之餘,不少中環上班的OL都會因我而迷倒。
倒米之處:比賽在星期日,中環只剩菲傭。

幻想2:由尖咀游到中環,或由中環游到尖咀。
倒米之處:比賽路線是鯉魚門至鰂魚涌,完全無維港感覺。

幻想3:千人跳海之氣勢。
倒米之處:大會驚危險,泳員分批在海中跳海。

幻想4:同幻想2相似。比賽時,因為我在比賽,天星小輪、新渡輪、雙魚星號等,都要等我游完先可以繼續航行。
倒米之處:天星小輪無鰂魚涌航線。

幻想5:游完有好多人為泳員歡呼,甚至有美女忍不住爭相擁抱。
倒米之處:聽部份去了水試的泳員說,水試後身上出現斑點,可能是水質太污濁,導致敏感。咁仲點會女攬你?

雖然幻想是無謂,但倒米之處實在太多,左右我的參加意欲。尤其早幾年,有朋友游馬灣,那邊貨船多,游泳時已聞到臭味之餘,完成比賽後全身黑色,令原本樣子恐怖的他更加恐怖,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恐怖,恐怖呢(通常恐怖的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恐怖吧)。

Friday, October 14, 2011

扁桃腺痛得我看人形蜈蚣都不覺可怕


扁桃腺,一個如斯動聽的名字,媽的弄得我病了一整個星期,在家中發了一整個星期的慌。

扁扁的,小櫻桃;又或者是扁意粉,加上桃駁李,令人食慾大振。但這五天,我幾乎沒有一餐好過。

週一,我以為是發燒前的喉嚨痛,把家中的必理痛都吞下,再加上消炎的喉糖,理應KO到喉嚨痛。但晚上睡不著,口中不停自行製造口水,但每吞一下口水,喉嚨便痛得令我醒過來。

整晚都沒有好好地睡。週二早上七時便到上水隨街找個醫生看。

原本想找一家有漂亮看護的診所光顧,然後又要求多多,又探熱又剩。但喉嚨已令我痛得沒有心情再作無聊的空想,於是便隨意選了一家診所睇醫生。

醫生說我扁桃腺發炎,相當嚴重。嚴重得他叫我張開口之制,他「嘩」了一聲叫了出來。「發哂炎『含』哂龍呀!」於是便即時開了消炎及抗生素等藥給我。五日藥,盛惠四百二,比平時貴。「特效藥呀,係貴少少。」醫生說。

於是我便回家,展開休養之旅。媽的,那些藥的確很猛,每次我吃藥後的一個半小時後,便會手腳皆軟,昏昏欲睡。我想睡的時候,便隨意胡亂地睡:在沙發上,在床上,在地上,在椅上。出奇的是,那一覺睡得很好,每次都像只睡了一會,但張開眼已是過了一小時。

一整天的食藥和睡覺,加上天上好像總有下不完的雨水,令我不能做些甚麼。勉為其難,我選擇了在家中打機打發時間(絕對唔係勉為其難)。可惜藥力之強,令我連打機的精神都沒有。我視力有時模糊,有時遲鈍,跟不上畫面,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。連打機的精神都沒有,我唯有把手製放下,找一些片子看。動作片吧,一定不會悶;惡怖片吧,一定嚇醒。

坐著看「人形蜈蚣」時,我感到自己像植物人一樣,幾乎動也不能動,但喉嚨偶爾傳來的陣痛,仿佛在提醒我,我仍是有生命的。說起「人形蜈蚣」,的確正斗,片中註明,是有醫學根據的,即理論上是可行的。可惜這類恐怖片的缺點是沒有情節,太多白痴位。而「人形蜈蚣」更只sell concept,真正的手術過程不多,close up 位不夠,所以不算太肉酸,只是意識仆街罷。

Monday, October 10, 2011

有質素的吹水


吹水是我的強項。

有一晚和幾個師弟吹水,其實大家並非經常聯絡,但每當聚在一起,總有一堆說不完的話題。

吹水其實並非一件容易的事,與吹水的對象拼一拼身份,吹水的力度可增可減。話題可以相當廣泛,但千萬不可以越位。

有些人喜歡同人「懶熟」,一開始便喋喋不休,發表偉論,以為自己是神仙,什麼都做過,什麼都試過,什麼都對。這人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什麼身份?就是吹水的身份了。吹水的互動的,是要二人或三人甚至更多人,各說各的,其實是分享經驗,而非吹牛說謊。如果一個人不停地說自己的威水史,那他只不過是一個演講者,是金正日的朋友。在他的世界,沒有其他人說話。

吹水的技巧,在於分享自己的真實經驗同時,也讓對方說一下(或者讓自己聆聽一下對方)的看法。一個人演講,還要以為自己所說的就是道理,其他人說的都是錯的,這人會令人生厭。

我喜歡和這幾個師弟吹水的原因,是大家總會有發表突破性偉論的時候,也會認同和學習對方所說的一些經驗和道理。為免將吹水變成吹牛,有時還會有實物支持一下自己所說的故事。大家吹水時,還會注意到各人的強項弱項,在對方的強項當中,讓他發揮,才是有質素的吹水;反之,在人家的強項當中夾硬加入自己所謂的意見和經驗,會令人家反感之餘,人家也沒有興趣繼續說下去。

這樣趕客的人,多的是。也不值得我花時間與這些人來往。

在大學時代,我經常找人吹水。我讀中大的,吹水地點是通山走。主要地盤有新亞的天涯海角,崇基何宿與新宿中間的空地,本部的煲底和附近一帶,本部的女工,聯合的UGA,聯合的湯石。

而我總是像大爺一般,隨處亂坐亂躺,把鞋子脫掉做赤腳大仙。說到半路中途會無故做拳上壓,拉筋,模仿朗拿度和米高佐敦,對著吐露港耍太極,或望著火車軌扮泰臣。但吹水的話題是有建設性的,是為對方解決困難和令正進行的事情更完美。

每個大學生,都應該經歷過各式各樣的吹水,這是沒有credit的必修科。

畢業後是少了這類有質素的吹水。

Saturday, October 8, 2011

兩年後再落場


離開火車往羅湖月台的一刻,我看到樓下巴士站排滿了人。

等校巴。

我知道自己又再回來了。回到自己的地盤。

上一次回中大,應該是一年半前的UC Photo Day,目的當然是去影相和被影相,無無聊聊地隨地恭喜人家畢業,然後閃人。

而今次,是以觀眾身份(原本是)現場睇中大游泳賽。

落校巴。踏入百萬大道,見到的是一堆青春的面孔和傻氣的書呆子。我穿著的鮮紅色polo,令我顯得年輕一點,與校園的人的距離拉近了一點。而事實果然如此。

賽前在coffee corner吃了一個公司麵,有腸旦腿牛餐肉,只不過十五元。有一個看似九十後的學生走來問我:「可唔可以幫我做張問卷?」我反問他:「我唔係學生得唔得?」佢用筆指著問卷,問:「你係咪呢堆年齡?」我一看,最高廿五歲。咦?乜我仲似廿五歲咩?即係八六年出生,我似咩?原來鮮色衫可以幫我減兩歲,wakakaka。

一心只到泳池看比賽及與老鬼(即校友)聚舊,怎料老鬼們不夠人游接力賽,要我落場「等腳」。我隨意找來一個與我同姓的師弟,借了一條細碼泳褲。幸好最近有所鍛鍊,細碼泳褲沒有被屁股擠出的肥肉而拉爆,前後剛剛好,是有一點肚腩。這細碼泳褲令我的身材表露無遺,我說的是哪裡有肌肉,哪裡有肥膏。

而我連熱身也沒有做,只隨意拉了幾下手腳,便下水衝衝衝。「喂,周仔,你游第四棒。」媽的,大佬中的大佬叫我游第四棒,即是說,如果我的第三棒和對手的第三棒是同一時間到池,我和對手的第四棒便要決一生死。原本決一生死是沒問題的,因為我是必死的。但下一句更頂癮:「喂,周仔,你游女子組。」打從心底裡暗叫「仆街」。這代表了,我不能輸給一個女子泳員。

可怕的事來了。我的第三棒果然和對手的第三棒差不多同時到池,而對手的第四棒,是一個約有一米七的女泳員,手長及膝,是現代的女版劉備。我心叫不好,於是便使出十多年來練成,練到變成與生俱來一般的,「光速反應負0.01秒接力跳水」。

幾本上,第三棒未到池,我整個人,除了十隻腳指,而離開跳台。當我的腳指與第三棒的中指連成一線時,我便將身體上的力谷到腳指上跳出去。所以,當我下水時,我比對手是快出超過半個身位,但我的第三棒與對手的第三棒是差不多同時到池邊。

話雖如此,但我的優勢幾乎是沒有,因為最終我只贏了一隻指甲多一點的時間。我已出了八成力去完成五十米,時間廿八秒半。大佬說我原來未盡全力,我有點不好意思說:「是啊,我住得遠,留兩成力番屋企嘛。」對上一次比賽,是兩年前。整整兩年沒有以全力游水,確實有點累。肌肉老了。骨頭也老了。

最讓我開心的,是過去十年被其他兩個書院分掉的團體全場總冠軍,終於輪到我院了。院長也有到場,的確抵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