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November 23, 2011

秋吻


入秋,早上,歐莊站外瀰漫著一片粉紅。宮粉羊蹄甲的葉,乘著一陣寒風,吹落,又飄起。就如沒有腳的雀仔,沒有著陸的一日。遠望右邊的石椅上,一對男女坐著,耳語細說。男生時而輕輕親一下女生,時而捉住對方的右手,手指公輕撫她的手背。在我經過他們的十多秒間,已有三、四組動作。

為寂寞寒冷之秋,燃起一點小溫暖。

耳筒傳來一句句哀傷的歌詞,我立時拉好外套上的拉鍊,帽子也好好包住脖子。但一陣寒冷是由心而發,一句句的歌詞,令我打打了一個個冷震。加快腳步,走到賣豆漿焗餅的小店,叫了平日最愛的紅豆餅和熱豆漿,袋好零錢便急步離開。一邊走,聽到的歌詞越見哀愁,唱者的聲線也越見沙啞,是他唱到哭了?還是耳朵聽哭了,以為唱者在哭?

風疾吹,頭髮亂了,步伐雖快,身邊的影像卻是清晰。

情歌果然會聽累人。一切不應該浮現的情感,經情歌煉製的藥引,一一浮現眼前。情感不止於愛情,也有工作,也有朋友,也有家人,也有自己的事,也有人家的事。早已入倉,放在潛意識內封了塵的記憶,又再來蠶食。是記憶配合歌,還是歌令記憶猶新?

十年前想十年前,做過的事,輝煌過的,挫敗過的。十年後想十年來的事。有意義的,改變過的,經歷過的。十年後想十年前想十年前的事。記憶猶新,他還在,歌繼續唱,十年前的十年前的歌,比較簡單和直接。沒有大道理。喜樂就喜樂,哀傷就哀傷。唱到聲撕力竭,哭自心湧面流。

如若你是好朋友。無奈只是好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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